李零《說清華楚簡〈保訓〉篇的“中”字》
<P> </P><P>说清华楚简《保训》篇的“中”字<BR></P>
<P>李零：《說清華楚簡〈保訓〉篇的“中”字》，《中國文物報》2009年5月20日7版。<BR><A href="http://news.idoican.com.cn/zgwwb/html/2009-05/20/content_36130095.htm">http://news.idoican.com.cn/zgwwb/html/2009-05/20/content_36130095.htm</A></P>
<P>北京大学 李 零</P>
<P> 最近，清华大学入藏的战国楚简格外引人注目。我到清华开过两次会，看过两次简，得到清华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的热情接待。</P>
<P> 目前，简文尚未公布，李学勤先生和赵平安先生分别撰文(李学勤《“清华简”研究初见成果：解读周文王遗言》，赵平安《解读清华简：〈保训〉的性质和结构》，并见《光明日报》2009年4月13日第12版“国学”)，向学界介绍了其中的《保训》篇。有个学生拿他们两位的文章给我看，问该篇的“中”字是什么意思，我才注意到这个问题。我发现，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，值得大家深入讨论。</P>
<P> 李学勤先生说，“这篇简文完全是《尚书》那种体裁”，内容是“周文王遗言”，周文王向太子发（即后来的周武王）讲了两件史事，一件是关于舜的，一件是关于上甲微的。</P>
<P> 赵平安先生说，“《保训》的体式与古文《尚书·伊训》相似……若参照《伊训》，《保训》也可以叫做《文王之训》。它极可能是《尚书》的佚篇。今天所能见到的《周书》，最早的莫过于周武王，这篇《文王之训》，无疑应踞于《周书》首篇的地位”，此篇有三个典故，一个讲黄帝，一个讲舜，一个讲上甲微，讲“中”的两段之前，还有讲黄帝的一段。</P>
<P> 李先生引用的简文，主要属于后两段：</P>
<P> （1）“昔舜旧作小人，亲耕于历丘，恐求中，自稽厥志，不违于庶万姓之多欲。厥有施于上下远迩，乃易位迩稽，测阴阳之物，咸顺不扰。舜既得中，言不易实变名，身滋备惟允，翼翼不懈，用作三降之德。帝尧嘉之，用受厥绪。”</P>
<P> （2）“昔微假中于河，以复有易，有易服厥罪。微无害，乃归中于河。”</P>
<P> 李先生提出的问题是：</P>
<P> 大家都熟悉，《论语·尧曰》载尧命舜：“咨，尔舜，天之历数在尔躬，允执其中，四海困穷，天禄永终”，并云：“舜亦以命禹。”这与《保训》周文王所说有所不同，不过孔子确实重视中道，其孙子思所作《中庸》就引述了孔子有关的话，然后做了专门的发挥：“中也者，天下之大本也；和也者，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，天地位焉，万物育焉。”把“中”提高到哲理的高度上来阐述，同时与“和”的观念沟通结合，有很大的发展。无论如何，《保训》的思想与儒学有共通之处，很值得探索研究。</P>
<P> 谈到这里，自然难免牵涉到宋儒的“道统”论。朱子撰《中庸章句》，序的开首即讲“道统”，他说：“道统之传有自来矣，其见于经，则‘允执厥中’者，尧之所以授舜也；‘人心惟危，道心惟微，惟精惟一，允执厥中’者，舜之所以授禹也。尧之一言，至矣尽矣，而舜复益之以三言者，则所以明夫尧之一言必如是而后可庶几也。”朱子说的舜授禹之言，见于东晋以下流传的《尚书·大禹谟》，号称“十六字心传”，阎若璩等已经明辨其伪。现在看《保训》篇文，似乎尧舜以来确有“中”的传授，相信会引起各方面的兴趣。《保训》简的图片和释文，不久也会公布，供大家研究。</P>
<P> 这一材料应该怎么理解，我想讲一下我个人的理解。</P>
<P> 第一，我认为，《保训》所述虽为西周之事，但从文辞风格看，应属战国讲述的西周故事，不是当时的典谟训诰，而是拟古之作。</P>
<P> 第二，“道统”是宋儒虚构的儒学正统：孔子传曾子，曾子传子思，子思传孟子，唯此三子独得真传。这种说法并无历史根据，也不能反映早期儒学的丰富性。孔门最重要的人物是颜渊、子路和子贡，曾子只是最晚的学生。</P>
<P> 第三，宋儒所谓“中”，《尧曰》之“中”也好，伪“十六字心传”之“中”也好，《中庸》之“中”也好，都是哲学概念，而简文的“中”是一种器物。两者是否有关，还值得讨论。但无论如何，宋儒并不知道简文所说的“中”。</P>
<P> 什么是“中”，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。我们不妨看一下“中”字的字形。</P>
<P> “中”字，从商代到战国，写法一脉相承。其原始写法，一般有三个要素：</P>
<P> （1）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一道竖画，像一根标杆。</P>
<P> （2）竖画的中间有个圆圈，表示这个杆子的中点（两端之中）。甲骨卜辞多用方笔，写成方框；铜器铭文多用圆笔，写成圆圈。无论方圆，都不把中间填实，因而有别于“十”字。</P>
<P> （3）圆圈的的上下皆有旗斿，
中國文物報也有電子版嗎<IMG src="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Editor/Emotion/18.gif">
<P><STRONG>第十章 中庸之道</STRONG></P>
<P>………………</P>
<P>而这一转向，我认为对于传统的“中”观念的发展来说是最为关键的一步。因为，在殷代的“王立中”之中，</P>
<P>“中”实际上就是“政（权）”，</P>
<P>而这种“政”的合法性主要来自于“（天）命”，故它不包含后来孔子所讲的“政者正也”之义。而与之不同的是，周代的“天命靡常”之说恰恰就是要否定殷代王权的合法性依据，而代之以新的合法性依据，这就是“德”（尽管周代在形式上并没有放弃“天命”说）。而“敬德保民”的提出意味着：１、“政者”应该“正也”，不“正”则不能“政”，这样“中”便获得了“正”的含义。２、而“正”一旦成为“政”的合法性依据，则意味着“民”的价值获得一定程度的认可。孔子曰：“为政以德，譬如北辰，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（《论语·为政》），若为政不以其德，则“众星”即“民”就可以不“共之”。“众”成为判断“政”是否“正”的一个实践标准。３、从伦理学角度看，周代的“中德”观念既包含了对行为主体的道德动机考量，如《周易》的“有孚中行”思想，便是把“孚”即“诚信”看作是“中行”的内在根据，同时它又包含了对行为本身是否合乎规范的伦理考量，这就是把“中德”的标准放在是否“中礼”。 </P>
<P><A href="http://www.confucius2000.com/confucius/kzsxyj/ch0010.htm">http://www.confucius2000.com/confucius/kzsxyj/ch0010.htm</A></P>
<P>陈科华 著：《孔子思想研究》，人民日报出版社，2002年出版。</P>
<P><blockquote><img border=0 src=images/icon-quote.gif> <b>海天:</b><br>中國文物報也有電子版嗎<IMG src="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Editor/Emotion/18.gif"></blockquote></P>
<P>網上貼過來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《中國文物報》的電子版～</P>
貌似越說越靠譜啦～
<P>哈哈，连李零先生都介入了？</P>
<P>俺开始也是想小旗子来着，但那样弄解释太曲折了，因此现在俺认为基本就没有成立的可能。</P>
<P>所以俺才从读音上直达“众”字</P>
<P>东山兄坚持不放弃也没用哦，无论引多少文章来解释，讲不通就是讲不通，敷陈无用</P>
<P><blockquote><img border=0 src=images/icon-quote.gif> <b>东山铎:</b><br>貌似越說越靠譜啦～</blockquote></P>
<P>是越说越离谱吧？东山兄一定是打错字了，哈哈</P>
<P>李零先生說：……是权力的象征。</P>
<P>呵呵～<IMG src="Editor/Emotion/1.gif"></P>
<blockquote><img border=0 src=images/icon-quote.gif> <b>东山铎:</b><br>
<P>李零先生說：……是权力的象征。</P>
<P>呵呵～<IMG src="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Editor/Emotion/1.gif"></P>
<P></blockquote></P>
<P>这跟哪位先生说的没关系吧？</P>
<P>东山兄不愧是山东滴哦，有权威崇拜情节。</P>
<P>李零先生好像是反对权威崇拜滴哦</P>
<P>最简单不过的事情，如果是权力的象征</P>
<P>为什么不在尧和夏王那里？</P>
<P>记得这话俺都问过很多很多遍了、很多很多遍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