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与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“德刑”节新释
(首发)
张怀通
(河北师范大学,历史文化学院,河北石家庄,050024)
摘要:“德刑”领起的段落是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“二启”章中的一节,其中“年谷纷成,风雨时至”、“日月星辰,用交乱进退,而莫得其次,岁乃不度”等文句,与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中的文句,无论字词,还是思想观念、政治主体等,都有深度联系。芮良夫约引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,目的是借重箕子或大禹等“谷哲人”的权威,来教训箴戒王朝执政者。由此也可证明《洪范》来源于箕子陈畴的说法较为可信。
关键词:《芮良夫毖》 《洪范》 《支》 芮良夫 德刑 庶征
《芮良夫毖》是2012年底刊布的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中的一篇重要文献,作者是西周厉王时期著名公卿芮良夫,性质是“芮良夫针对时弊所作的训诫之辞,涉及君王应敬畏天常、体恤民意、德刑兼施、勿用奸佞以及君臣莫贪利享乐、应谨奉慎守等方面的治国之道”[1]。《芮良夫毖》文本由“再终”即两章组成,“德刑”领起的段落,是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第二章即“二启”中的一节,其文字语句如下:
德刑怠惰,民所訞僻,约结绳准,民之关闭。如关柭扃管,绳断既正,而五相柔比,遹易凶心,研甄嘉惟,料和庶民,政命德刑,各有常次,邦其康宁,不逢庶难,年谷纷成,风雨时至,此惟天所建,惟四方所祇畏。曰其罚时当,其德刑宜利。如关柭不闭,而绳准失楑,五相不强,罔肯献言。人讼扞违,民乃嗥嚣,靡所屏依。日月星辰,用交乱进退,而莫得其次,岁乃不度,民用戾尽,咎何其如台哉![2]
开头四句话“德刑怠惰,民所訞僻,约结绳准,民之关闭”是该节的总纲,从正反两个方面说明“德刑”与“约结”对于规范民众言论和行为的重要性。因此本文以“德刑”二字为标题,来概况该节的内容。
继总纲之后,该节接着从正反两个方面,即“如关柭扃管,绳断既正”与“如关柭不闭,而绳准失楑”,来论述“利”与“咎”即好与坏的实际效果[3]。对此,赵平安、马楠、子居、黄杰、刘乐贤、王瑜桢等先生参照各类文献进行了详尽注解,然而在学者所据以参证的传世文献中,却鲜见《洪范》的踪影[4]。就笔者目力所及,只有子居先生指出“邦其康宁”中的“康宁”是《洪范》“福极”章中的“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”中的“康宁”[5];马楠先生指出“日月星辰,用交乱进退,而莫得其次”与《尚书大传》中的“日月乱行,星辰逆行”类似[6]。然而,“康宁”只是一个词语,还不能从文意的层次上使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“福极”章之间建立联系。所谓《尚书大传》,其实是《尚书大传》中的《洪范五行传》,其主要内容是将《洪范》的“五行”、“五事”、“庶征”等章作综合解说,因此马先生虽然目光很敏锐,但或限于表格的文字容量,并没有将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相关章节的关系讲明点透。
实际上,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的第八畴“庶征”章有深度联系。这既需要揭示,更需要论证。在二者的互证之中,不仅可以准确阐发各自蕴含的意义,而且能够深入解决各自存在的一些问题。
一、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的互证
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第八畴“庶征”章的深度联系,表现在文字语句与思想观念两个方面。为了便于比较,现将“庶征”章全文抄录于下:
八,庶征:曰雨,曰暘,曰奥,曰寒,曰风。曰时五者来备,各以其叙,庶草蕃庑。一极备凶,一极无凶。曰休征:曰肃,时雨若;曰乂,时暘若;曰皙,时奥若;曰谋,时寒若;曰圣,时风若。曰咎征:曰狂,恒雨若;曰僭,恒暘若;曰舒,恒奥若;曰急,恒寒若;曰雺,恒风若。
曰:王省惟岁,卿士惟月,师尹惟日。岁月日时无易,百谷用成,乂用明,俊民用章,家用平康。日月岁时既易,百谷用不成,乂用昏不明,俊民用微,家用不宁。庶民惟星:星有好风,星有好雨。日月之行,则有冬有夏;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[7]
“庶征”章由两节组成,下文分别称之为“雨暘奥寒风”节、“王省惟岁”节。首先,看文字语句方面的联系。(1)“德刑”节中的“日月星辰”对应“王省惟岁”节中的“岁月日时”、“日月岁时”、“日月”、“星”。(2)“年谷”对应“百谷”。(3)“风雨”对应“风”、“雨”、“风雨”。(4)“民用”对应“家用”。(5)“常次”对应“无易”。(6)“交乱进退”、“莫得其次”对应“既易”。(7)“康宁”对应“平康”(8)“纷成”对应“用成”。(9)“殄尽”对应“用微”、“不宁”等。
其次,看思想观念方面的联系。“德刑”节中的“日月星辰”与“庶征”章中的“日月岁时”等名字词组成的文句,既表示各类人物、名物之间的关系,也于这些关系中表现社会等级划分、身份职责互动、天象人事感应的思想观念。(1)“德刑”节中的“日月星辰,用交乱进退,而莫得其次,岁乃不度,民用殄尽”,与“王省惟岁”节中的“日月岁时既易,百谷用不成,乂用昏不明,俊民用微,家用不宁”,讲述的都是日月、星辰、岁时的运动规律对于谷物收成、国家治理、民众生活的深刻影响,显然是后世天人感应思想的源头。(2)“德刑”节中的“年谷纷成,风雨时至,此惟天所建,惟四方所祇畏”,与“雨暘奥寒风”节中的“五者来备,各以其叙,庶草蕃庑”,以及“王省惟岁”节中的“星有好风,星有好雨”相互对应,表达的是上天具有调试风雨之权能的思想观念。
第三,看政治主体方面的联系。“德刑”节中的政治主体是“君子”、“五”,“庶征”中的政治主体是“王”、“卿士”、“师尹”、“俊民”、“庶民”。“君子”指的是道德高尚的人,指的是朝中各级官员,当无问题。“五”是什么意思?学者认为“五”与“相”是一个词语,是“朝廷重臣”、“五位辅政者”[8]。这个解释笼统了一些,而且与上下文意不贴切。“五”应是主语,指的可能是“庶征”中的“王”、“卿士”、“师尹”、“俊民”、“庶民”。这是由上面两个相似点而推导出来的结果。所谓“五相柔比”、“五相不强”描述的是五个阶层人员的和谐与否的关系。其中的“相柔比”、“相不强”,语法结构类似于《尚书·尧典》中的“八音克谐,无相夺伦,神人以和”[9]中的“相夺伦”。之所以如此,当是因为“毖”是诗,是歌,有字数或韵律的限制。
毋庸讳言,二者之间也有一些较为明显的差异,最主要的一点是,“德刑”章第一段中“各有常次”的主语是“政命德刑”,而不是“王省惟岁”节中的“岁月日时”。这表明芮良夫对于“庶征”章的天象人事相互感应的理解,加入了自己的新内容。
差异不容忽视,而字词、思想、主体的对应与贯通,相对来说,更为明显,因此我们说《芮良夫毖》的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的“庶征”章有深度关联,应该说是可以成立的。
二、由对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的约引看“二启”章的宗旨
“德刑”节对于“庶征”章的引用,既有较为忠实的一面,也有改造变通的一面,因而其性质应是约引。芮良夫之所以如此,当是想在“周邦骤有祸,寇戎方晋”的危急形势之下,用“庶征”章论述的君王、公卿、俊民、庶民的政治关系,来约束“厥辟御事”的“各营其身,恒争于富,莫治庶难,莫卹邦之不宁”的行为。请看芮良夫在“二启”章开头说的一句话:
凡惟君子,尚鉴于先旧,导读善败,俾匡以诫,□□功绩,恭监享祀,和德定刑,正百有司,胥训胥教,胥箴胥诲。各图厥永,以交罔谋。[10]
“君子”指的是“厥辟御事”,朝中执政公卿。“有司”是“厥辟御事”的下属官员。“鉴于先旧,导读善败”是借鉴前代教训、从其成败中汲取经验的意思。“胥训胥教,胥箴胥诲”是相互教训、彼此箴诲的意思。这显然是芮良夫讲述的自己作“二启”章的目的。
芮良夫用以箴戒的所谓前代教训,应该包括了上文揭示的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的内容。除此之外,还应有诗歌《支》。“德刑”节的前文有如下诗句:
天之所坏,莫之能支;天之所支,亦不可坏。[11]
这是一首“周诗”,标题是《支》,性质是鉴戒,这些信息见于《国语·周语下》。《周语下·刘文公与苌弘欲城周》云:
敬王十年,刘文公与苌弘欲城周,为之告晋。魏献子为政,说苌弘而与之。将合诸侯。卫彪傒适周,闻之,见单穆公曰:“苌、刘其不殁乎?周诗有之曰:‘天之所支,不可坏也。其所坏,亦不可支也。’昔武王克殷,而作此诗也,以为饫歌,名之曰‘支’,以遗后之人,使永监焉。夫礼之立成者为饫,昭明大节而已,少典与焉。是以为之日惕,其欲教民戒也。”[12]
由卫彪傒的话可知,《支》的作者是武王,制作时间是伐纣克商之后,应用场合是站立行礼之时,目的是使自己“日惕”、“教民戒”、后人“永监”。因而,芮良夫引用《支》这首诗歌,以之作为前代训诫,来规正教育“君子”、“有司”,是非常恰当的。由此再看芮良夫对于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的引用,则完全可以肯定,其目的确实是为了规训约束执政者“各营其身,恒争于富,莫治庶难,莫卹邦之不宁”的行为。
芮良夫在引用了《支》、《洪范》之后,为了与开头“尚鉴于先旧,导读善败”的话相照应,又讲述了一句意味深长的一段话。
朕惟冲人,则如禾之有穉,非㝅【榖、谷】哲人,吾靡所援□诣【稽】。[13]
“㝅”,即榖,今作谷,善良的意思。黄杰先生说:“‘榖哲人’即善哲之人。‘诣’前一字残泐不可识,……不难看出,‘非榖哲人,吾靡所援□诣’是说,没有善哲之人,我便无处‘援’‘□’‘诣’。那么‘援’‘□’‘诣’与‘谷哲人’在意义上的关系应当是‘援’‘□’‘诣’于‘榖哲人’。”然后又说:“‘诣’当读为‘稽’,考校。”[14]正确可从。“非㝅【榖、谷】哲人,吾靡所援□诣【稽】”的大意是,没有善良智慧的人,我就没有援引的凭借。芮良夫心目中的这些善良智慧的人是谁?当然是《支》与《洪范》的作者。大家知道,《支》的作者是武王,《洪范》的作者是箕子或大禹,都是华夏民族历史上著名的圣王、圣人,或吊民伐罪,或治理洪水,或传承文化典籍,都当得起“谷哲人”[15]。芮良夫用他们的言行教训执政者,就为自己的箴戒增加了无尚的权威。
三、由“德刑”节看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的时代
以上两节论述的思路,都是从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到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“德刑”节,在得出相应结论之后,有必要再作一些反向的思考,即芮良夫对于“庶征”章的约引,给我们重新认为“庶征”章带来哪些启示?
首先,“王省惟岁”节与“雨暘奥寒风”节的关系问题。“王省惟岁”节与“雨暘奥寒风”节虽然都在“庶征”章中,但二者的关系从表面上看,似乎不太紧密。因此,苏轼认为:“王省惟岁”节都是“(第四畴)‘五纪’之文也,简编误脱,是以在此。其文当在‘五曰历数’之后。”[16]曾运乾认为:“王省惟岁”节“当是‘皇极传’文,在‘会其有极,归其有极’之下,下接曰‘皇极之敷言,是彝是训,于帝其训’。”[17]苏轼、曾运乾二位学者分别着眼于“岁”与“王”而有此两说。现在由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“德刑”节中与“庶征”有关的文句,如“年谷纷成,风雨时至”、“日月星辰,用交乱进退,而莫得其次,岁乃不度,民用戾尽”看,二节是一个整体。尤其“风雨时至”,是对“雨暘奥寒风”节的高度概括,表明“雨暘奥寒风”与“王省惟岁”节前后照应,确实不可分割。
其次,“庶征”章及《洪范》的时代问题。“庶征”章及《洪范》的时代是历代学者争论的议题,刘起釪先生说:“把星比作庶民,只能是在春秋、战国《甘石星经》以前。很可能是殷及西周时的看法。又所谓‘月之从星则以风雨’,比喻君臣政教失常,顺从民欲,则必致乱,告诫统治者不可轻从民意。……也当是殷周早期奴隶主政权的思想。”[18]由芮良夫的时代、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的时代[19],以及芮良夫把“庶征”章当作“先旧”、把“庶征”章当成“谷哲人”的作品看,刘先生的主张有道理。那么,“庶征”章及以“庶征”章为有机组成部分的《洪范》,其时代也应在殷周的范围之内。《洪范》序言说,箕子向武王陈畴,将《洪范》定在商周之际以前,现在看来,可以信据。
[1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4页。
[2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6页。
方媛:《〈芮良夫〉毖》,安徽大学硕士学位论文,2016年。
朱德威:《〈芮良夫毖〉集释》,吉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,2017年。
笔者按:正文所引《芮良夫毖》文句以赵平安先生的隶定为底本,参以方媛、朱德威二位先生的隶释;个别标点则根据具体内容而间以己意。请读者明鉴。
[3] 刘乐贤:《也谈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跟“绳准”有关的一段话》,《清华简研究》第二辑,上海,中西书局,2015 年。
[4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4-155页。
马楠:《〈芮良夫毖〉与文献相类文句分析及补释》,《深圳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。
子居: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解析》, 孔子2000网,2013年2月24日。先秦史论坛2016年6月26日,个人图书馆360doc.com。
黄杰: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补释》,《简帛研究》二0一五年(秋冬卷),桂林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。
刘乐贤:《也谈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跟“绳准”有关的一段话》,《清华简研究》第二辑,上海,中西书局,2015 年。
王瑜桢:《〈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叁·芮良夫毖〉释读》,《出土文献》第六辑,上海,中西书局,2015年。
黄甜甜:《清华简“诗”类文献笺证》,广州,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,2025年,第179-198页。
[5] 子居: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解析》, 孔子2000网,2013年2月24日。先秦史论坛2016年6月26日,个人图书馆360doc.com。
笔者按:子居先生说:“德刑”节前面的“自起残虐,邦用不宁”中的“不宁”,是《洪范》“庶征”章“俊民用微,家用不宁”中的“不宁”(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解析》, 孔子2000网,2013年2月24日。先秦史论坛2016年6月26日,个人图书馆360doc.com)。黄杰先生说:“德刑”节后面的“㝅哲人”的“㝅”当读为“榖”,“榖”的意思是善。《洪范》“皇极”章“凡厥正人,既富方榖”中的“榖”,蔡沈《集传》云“榖,善也”。(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补释》,《简帛研究》二0一五年(秋冬卷),桂林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)。鉴于二者所释文字已经超出了“德刑”节的范围,因此正文没有将其作为论述“德刑”节与《洪范》有关联的内容而置于学术史之中。敬请读者明鉴。
[6] 马楠:《〈芮良夫毖〉与文献相类文句分析及补释》,《深圳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。
[7] 杨筠如:《尚书核诂》,西安,陕西人民出版社,1959年,第147-149页。
[8] 马楠:《〈芮良夫毖〉与文献相类文句分析及补释》,《深圳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。
黄杰: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补释》,《简帛研究》二0一五年(秋冬卷),桂林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。
[9] 杨筠如:《尚书核诂》,西安,陕西人民出版社,1959年,第28页。
[10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6页。
[11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6页。
[12] 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校点:《国语》,上海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8年,第144-145页。
[13] 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6页。
[14] 黄杰: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补释》,《简帛研究》二0一五年(秋冬卷),桂林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。
[15] 笔者按:在《支》、《洪范》两条资料之外,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的第一章中也有约引其他典籍资料的情况,例如:第一章有“或因斩柯,不远其则,毋害天常,各当尔德”(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、李学勤主编《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(叁)》,上海,中西书局,2012年,第145页)句。赵平安先生指出,这约引自《诗经·豳风·伐柯》“伐柯伐柯,其则不远。我觏之子,笾豆有践”(《〈芮良夫毖〉 初读》,《清华简研究》第二辑,上海,中西书局,2015 年)。可见这是清华简《芮良夫毖》的一个鲜明特点,符合芮良夫“稽古作训”(《逸周书·芮良夫》序,朱右曾《逸周书集训校释》,宋志英、晁岳佩选编《〈逸周书〉研究文献辑刊》【第八册】,北京,国家图书馆出版社,2015年,第255页)的文章风格。
[16] 苏轼:《书传》,文渊阁《四库全书》经部书类卷十,台北,商务印书馆,1983-1986年。
[17] 曾运乾:《尚书正读》,上海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1年,第146页。
[18] 顾颉刚、刘起釪:《尚书校释译论》,北京,中华书局,2005年,第1211页。
[19] 笔者按:学者对于《芮良夫毖》制作时代的看法,有较大分歧。赵平安先生认为,《芮良夫毖》“是西周晚期一篇重要的历史文献”,其性质“应属于《尚书》类文献”。见氏著《〈芮良夫毖〉初读》,《文物》2012年第8期。陈鹏宇先生认为,“《芮》是献诗制度下芮良夫呈进的一篇规谏作品,创作时间在国人之变以前”。见氏著《清华简〈芮良夫毖〉套语成分分析》,《深圳大学学报》2014年第2期。二位先生的理据较为充分,其观点笔者予以采纳。
本文收稿日期为2026年8月26日
本文发布日期为2026年8月2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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