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使用IE9以上版本或非IE内核的浏览器。IE浏览器请取消兼容性设置,非IE内核浏览器也无需使用兼容模式。
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学者文库详细文章 背景色:
字体大小:放大 缩小 原始字体
丹恆:清華陸《管仲》中的“疋【余口】之邦”或可釋為“須臾之邦”
在 2026/8/2 23:21:06 发布

清華陸《管仲》中的“疋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之邦”或可釋為“須臾之邦”

 

(首發)

丹恆

星穹列車智庫

 

清華陸《管仲》中有這樣一段話:

02caa50fa6d9dea0202a04defd78336e(桓)公或又c9f64e66271e1eb4ff349db7716baff0(問)於a5867e8e5ed1ac6ebaec3e9718747551(管)中(仲)曰:“中(仲)父,今夫年(佞)者之利1c54fa94f8d7499fcd6eace1f08280f6(氣)亦可7c0e66b8b6edf19703c607b936b8373a(得)而c9f64e66271e1eb4ff349db7716baff0(聞)虎(乎)?”a5867e8e5ed1ac6ebaec3e9718747551(管)中(仲)答:“既年(佞)或(又)忎(仁),此胃(謂)成器。24疋(胥)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(舍)之邦,此以又(有)或(國),天下又(有)亓(其)幾(機)。”簡25

對於其中“疋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”二字,整理者僅釋為“胥舍”而未作解。[1]子居(網名)認為“胥”即“待”義;“舍”即“棄”義。因此本句應讀為“既佞又奸,此謂成器胥舍之邦。此以有國,天下有其機。”即國內如果奸佞橫行,那麼這個國家就如同已製成卻等著被扔到的器物一樣。如果這樣的人掌控了國家,那麼天下各國就有機會了。[2]王嘉瑋先生則認為“胥”應訓為“果真、如果”,見於《古書虛字集釋》:“字或作‘須’:《論衡·骨相》篇:‘誠是秦王須得志。(‘誠’,‘若’也。)天下皆為虜矣。’”;“舍”即“給予”義,該句的句讀為“既佞又仁,此謂成器。胥舍之邦,此以有國,天下有其機。”[3]

按,我們認為此處的“疋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”應釋為“胥余”,或可讀為“須臾”。《戰國文字中“疋”常讀為“胥”,對此整理者已作解釋,不再贅言;至於“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”應看作是“余”字加了口旁作為贅符,而非“舍”字。或可參看上博七《吳命》簡6“唯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(余)一人所豊(體)”之“10a33afd4d81ee256150161f83955da(余)”作IMG_256,其下部的“口”旁只是一個無意義的贅符;郭店簡《從政甲》簡2“王舍(予)人邦家、土地”作IMG_256,我們既可以說這是將“舍”看作“余”的繁寫,“余”“予”相通;也可以說“舍”本从“余”聲,可與魚部字“予”相通。因此,將二字釋為“胥余”在形音上都是沒有問題的。而“胥”與“須”相通,亦見於《史記·廉頗藺相如列傳》:“胥後令。”《索隱》:“按胥須古人通用。”《荀子·君道》:“狂生者不胥時而落。”《韓詩外傳》:“四胥作須。”《淮南子·說林》:“華乃大旱者不胥時落。”《文子·上德》:“胥作須”。“余”在上古音中歸為魚部字,“臾”則歸為侯部,二者亦有相通之例。从“臾”的“庾”與“夷”互通,見於《左傳·哀公二十三年》:“知伯親禽顏庚”。《後漢書·左原傳》李注引“顏庚”作“顏庾”,《漢書·古今人表》作“顏夷”。而“夷”又和“餘(余)”互通,見於《左傳·昭公十五年經》:“吳子夷末卒”,《史記·吳太伯世家》《漢書·古今人表》並“夷末”作“餘昧”;《史記·刺客列傳》:“次曰夷昧”,《索隱》:“夷昧,《公羊》作餘末”。可見將“胥余”讀為“須臾”,在語音上亦是有跡可循。

在漢語史方面,“須臾”一詞常見於傳世古籍,在《漢語大詞典》中有四種解釋,其一為“片刻、暫時”,形容極短暫的一段時間。《古辭辨》則在與“頃”“俄”“旋”“霎”“剎那”等詞的辨析中明確其“不表不久,只表示短時間,而且是眼前一段很短的時間”以及“有迫近的意思,這或許是它們用以表短促的時間的原因”,並引《墨子·魯問》:“子之為鵲也,不如匠之為車轄也,須臾劉(砍削)三寸之木而任五十石之重”;《荀子·勸學》:“吾嘗終日而思矣,不如須臾之所學也”為例。[4]即為該辭例中“須臾”一詞的釋義。傳世典籍中亦見有《禮記·中庸》:“天命之謂性,率性之謂道,修道之謂教。道也者,不可須臾離也,可離非道也。”《說苑·正諫》:“臣至前則死矣,君獨不能忍吾須臾乎?”等例,其語義均與本文所討論的“須臾之邦”相近。至於這段話剩餘的部分,如“利氣”一詞,我們暫從暮四郎(網友)的觀點,將其理解為“好利”,前文中“夫佞有利氣,篤利而弗行”一句即可理解為“奸佞之人好利,專心於獲利而不注重德行。”[5]如此,本文所討論的清華陸《管仲》中這段話的意思即可承接上文,翻譯為:“即國內如果奸佞橫行,那麼這個國家就是一個存在時間極短的國家。如果這樣的人掌控了國家,那麼天下各國就有機會了。”

 



[1]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,黃德寬主編:《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(陸)》,上海:中西書局,2016年,第171頁。

[2] 子居:《清華簡〈管仲〉韻讀》,中國先秦史網站,2017114日。

[3] 王嘉瑋:《清華簡〈管仲〉集釋與研究》,濟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,2018年,第74頁。

[4] 王鳳陽:《古辭辨》,北京:中華書局,2011年,第13頁。

[5] 朱忠恆:《〈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(陸)>集釋》,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,2018年,第57頁。


本文收稿日期为2026年7月30日

本文发布日期为2026年8月2日

点击下载附件: 2524丹恆:清華陸《管仲》中的“疋【余口】之邦”或可釋為“須臾之邦”.docx

下载次数:5

分享到:
学者评论

Copyright 2008-2018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版权所有 沪ICP备10035774号 地址:复旦大学光华楼西主楼27楼 邮编:200433 

 感谢上海屹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 

總訪問量:96818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