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大簡《善而》“逐俾”試說
(首發)
孟躍龍
(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、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)
摘要:新近即將公佈的安大簡《善而》“寇盜富貴兮,善者貧病。聖智疏遠兮,䯉惻逐俾。”其中末句“䯉惻逐俾”,整理者釋讀為“禍賊邇卑”。王寧提出“䯉惻”當讀為“猾賊”。蔣波認為“卑”本無“近”義,故將“俾”改讀為“比”,同時對“䯉惻”的釋讀提出三種可能性的解釋。本文綜合前人說法,認為“䯉惻逐俾”應讀為“禍賊褻嬖”,“聖智疏遠兮,禍賊褻嬖”可以大致理解為“賢明君子遭到排斥,而姦亂小人卻被寵幸。”
關鍵詞:安大簡;《善而》;褻嬖;楚辭
安大簡《善而》簡7有這樣一段話,整理者釋讀為:“寇盜富貴兮,善者貧病。聖智疏遠兮,䯉(禍)惻(賊)逐(邇)俾(卑)。”
其中前面三句整理者釋讀穩妥可信,唯有末句“禍賊逐俾”釋讀略有未安。程燕《安大簡〈善而〉初識》對這段話的解釋是:“䯉,從‘欠’,‘骨’聲,讀作‘禍’。《漢書·高帝紀》‘項羽為人慓悍禍賊’,顏師古注:‘禍賊者,好為禍害而殘賊也。’‘邇’簡文作‘逐’,楚簡常見。《尚書·舜典》‘柔遠能邇’,孔安國傳:‘邇,近。’‘卑’寫作‘俾’。《谷梁傳·僖公十五年》范寧注:‘卑,猶近也。’‘邇卑’乃同義連用,與上文‘疏遠’意思相對,表示接近。此句與《九章·哀郢》‘眾踥蹀而日進兮,美超遠而逾邁’意思相同。”[1]王寧認為“䯉賊”當讀為“猾賊”,《善而》“聖智疏遠兮,䯉(猾)賊邇卑”,是說聖賢智慧之人被疏遠,而奸猾狡詐之人卻被親近。[2]蔣波則對“䯉”字的釋讀提出三種可能性的解釋,並傾向於第三種說法,茲將其三說簡要羅列如下:
1.考慮到與簡文前的“聖智”對舉,認爲此處的“䯉賊”亦指代某一類人。“䯉”讀爲“猾”,義爲狡猾、狡詐之人,“賊”即賊人。
2.“䯉賊”之“䯉”讀爲“禍”,“禍賊”當如《初識》所言與“聖智”相對立,也是指代某一類人。
3.在讀書會上,劉昕曜主張将“祸”“贼”一并理解为名词性成分“災禍”“賊害”,即不必看作某一類人。“聖智疏遠兮,禍賊邇卑”從大意上把握,應該是聖人、智人疏遠了,則災禍賊害就會靠近。[3]
儘管蔣波放棄了第二種說法,但我們認為該說較為可取。從《善而》簡行文來看,“寇盜富貴兮,善者貧病。聖智疏遠兮,䯉(禍)賊逐俾”前後兩句之內,前句“寇盜”與“善者”對文,後句“聖智”和“禍賊”並舉。既然“寇盜”、“善者”、“聖智”都是指某一類人,那麼還是將“禍賊”理解為指代某一類人更加合理。
在“逐俾”二字的釋讀問題上,整理者原來讀為“邇卑”,蔣波指出“卑”本無“近”義,於是釋讀為“邇比”。[4]程燕在《〈善而〉騷體語言特點探析》一文中,也提出了相同看法,認為:“‘疏遠’同義連用,‘逐’與‘俾’意思應該是相近的,都表示“近’的意思。‘逐’讀作‘邇’,‘俾’可讀作‘比’。”[5]
然而細察文意,“聖智疏遠兮,禍賊逐(邇)俾”這句話,基本的意思當如王寧所理解的“聖賢智慧之人被疏遠,而奸猾狡詐之人卻被親近”,兩句話的語法結構是“名詞+動詞(被動)”。但文獻中“邇”通常只表示空間、距離上的“靠近”,從來不表示心理、情感上的“親近”;且多數情況下只用作名詞,較少用為動詞,請看下面例子:
(1)《詩經·鄭風·東門之墠》:“其室則邇,其人甚遠。”毛傳:“邇,近也。得禮則近,不得禮則遠。”
(2)《左傳·昭公十二年》:“深思而淺謀,邇身而遠志,家臣而君圖,有人矣哉。”杜預注:“身近而志遠。”
(3)《孟子·離婁下》:“武王不泄邇,不忘遠。”趙岐注:“邇,近也。”
(4)《穀梁傳·莊公十八年》:“以公之追之,不使戎邇於我也。”范甯注:“邇,猶近也。不使戎得逼近於我。”
另一方面,簡文“疏遠”與“逐俾”相對,“疏遠”往往是指感情、心理上的距離,故《漢語大詞典》對“疏遠”的解釋為“不親近;關係上感情上有距離”;且“疏遠”既可作名詞,也可作動詞,如:
(5)《韓非子·孤憤》:“夫以疏遠與近愛信爭,其數不勝也。”
(6)《晏子春秋·內篇問上》:“今君疏遠賢人,而任讒諛。”
(7)《商君書·修權》:“明主不蔽謂之明,不欺謂之察。故賞厚而利,刑重而威必,不失疏遠,不違親近,故臣不蔽主,下不欺上。”[6]
(8)《史記·外戚世家》:“及高祖崩,呂后夷戚氏,誅趙王,而高祖後宮唯獨無寵疏遠者得無恙。”
所以,我們認為簡文“逐(邇)”字的讀法當另尋良解。今按“逐(邇)”宜改讀為“褻”,訓為“親狎”。
“埶”與“爾”古音相通,證據可以追溯到甲金文時期,裘錫圭先生就曾指出:“‘
’字屢見於西周金文,是一個从‘犬’从‘
’省聲的字。‘
’是“埶’的本來寫法,後來繁化爲‘蓺’,古書多寫作‘藝’。‘埶’、‘爾’古音相近(《尚書·堯典》‘歸格于藝祖’之‘藝’,今文作“禰’),所以克鼎和番生簋都假借‘
’字爲‘柔遠能邇’的‘邇’。上引(1)(2)、(4)(5)兩對卜辭都以‘
’與‘遠’爲對文,‘
’字用法與金文‘
’字相同,也應讀爲‘邇’。”[7]戰國出土文獻中,亦不乏“埶”與“爾”相通之例。上博簡《用曰》簡2:“
君
戾”與簡3:“遠君遠戾”對舉,整理者讀“
”為“邇”。[8]郭店簡《緇衣》:“此以
(
)者不惑,而遠者不疑。”“
(
)”字上博簡《緇衣》作‘迩’,今本《緇衣》作“邇”。裘錫圭先生按云:“此字左旁為‘彳’;右旁上為‘木’,下為‘
’,實即‘埶’字省‘土’之變體。‘埶’‘爾’古音相近可通,从‘彳’與从‘辵’同意,故此即‘邇’字異體。”[9]今本《緇衣》:“大臣不治,則邇臣比矣。”郭店簡《緇衣》作:“邦家之不寧也,則大臣不治,而埶臣託也。”整理者注:“埶,借作‘褻’。”[10]清華簡九《治政之道》簡33:“遠監夏后、殷、周,
監於齊、晉、宋、鄭、魯之君。”“
”讀為“邇”。[11]清華簡十二《參不韋》簡70-71:“不可
也而
之,是謂內刑;不可遠也而遠之,是謂外刑。”整理者注:“
,讀為‘邇’。”按“
”字見於克鼎,左邊為“
”(埶之省)、右邊從“豕”,高田忠周以為該字从“埶”省聲。[12]
傳世文獻中,也存留有“埶”與“爾”聲相通的現象。《尚書·舜典》:“歸格于藝祖。”陸德明《釋文》:“藝,魚世反,馬、王云:‘禰也’。”《白虎通·巡狩》引《尚書》曰:“歸格于祖禰。”《史記·武帝本紀》作“歸于祖禰廟。”《韓非子·有度》:“遠在千里外,不敢易其辭;勢在郎中,不敢蔽善飾非。”吳北江讀為“勢”為“邇”。[13]
“褻”有“親狎”義,用常用作動詞,也可用作名詞,在傳世文獻中有多個字來記錄該詞。《說文·衣部》:“褻,從衣、埶聲。”段玉裁注:“引伸爲凡昵狎之偁。假借爲媟字。”《說文·女部》:“媟,嬻也。”段玉裁注:“今人以褻衣字爲之,褻行而媟廢矣。”《廣雅·釋言》:“褻(䙝)、黷,狎也。”《方言》卷十三:“媟,狎也。”郭璞注:“相親狎也。”《漢書·賈山傳》:“古者大臣不媟。故君子不常見其齊嚴之色,肅敬之容。”顏師古注:“媟,狎也。”《廣雅·釋言》:“媟,嬻也。”王念孫《疏證》:“經傳通用‘褻瀆’。”《詩經·小雅·賓之初筵序》:“幽王荒廢,媟近小人,飲酒無度。”字又作“暬”。《詩經·小雅·雨無正》:“曾我暬御,憯憯日瘁。”毛傳:“暬御,侍御也。”徐鍇《繫傳·日部》:“暬(
),日狎習相嫚也。”徐鍇按:“《詩》曰:‘左右暬御。’義與媟同。”“暬御”又作“褻御”,《國語·楚語上》:“在輿有旅賁之規,位寧有官師之典;倚几有誦訓之諫,居寢有褻御之箴。”韋昭注:“褻,近也。”字又作“泄”,《孟子·離婁下》:“武王不泄邇,不忘遠。”趙岐注:“泄,狎。邇,近也。不泄狎近賢,不遺忘遠善。”“泄邇”與“忘遠”對舉,同為動賓關係,是例亦可辨“褻(媟
泄)”、“邇”二詞之別。
在此基礎上,我們認為《善而》“逐俾”之“俾”當讀為“嬖”,是“愛幸”之義,與“逐(褻)”為並列關係。此外,從語音角度而言,“俾”古音為幫母支部,“嬖”古音為幫母錫部,“比”則為幫母脂部字,“俾”“嬖”二字古音較“比”為近,[14]因而相通之例甚夥,茲略舉出土文獻數條以明之。上博簡《緇衣》簡11:“葉公之顧命云:毋以小謀敗大圖,毋以辟御疾莊后,毋以辟士疾大夫、卿士。”其中,“辟御”、“辟士”郭店簡《緇衣》作“卑御”、“卑士”,今本《緇衣》作“嬖御人”、“嬖御士”,清華簡《祭公之顧命》作“俾御”、“俾士”。上博簡《曹沫之陣》簡35-36:“毋嬖於便俾,毋長於父兄。”“俾”讀為“嬖”。[15]今本《老子》:“譬道之在天下,猶川谷之於江海。”“譬”字馬王堆漢墓帛書《老子》甲本作“俾”、乙本作“卑”。
“嬖”有“愛幸”義,常用作動詞,也可用作名詞。《國語·鄭語》:“褒人褒姁有獄,而以為入於王,王遂置之,而嬖是女也,使至於為后,而生伯服。”韋昭注:“以邪辟取愛曰嬖。”《史記·周本紀》:“幽王嬖愛褒姒。”“嬖”“愛”連用。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:“魯平公將出,嬖人臧倉者請曰:‘他日君出則必命有司所之。’”趙岐注:“嬖人,愛幸小人也。”《緇衣》:“毋以嬖御人疾莊言,毋以嬖御士疾莊士、大夫、卿士。”鄭玄注:“嬖御人,愛妾也。……嬖御士,愛臣也。”劉向《列女傳·殷紂妲己》:“妲己者,殷紂之妃也,嬖幸於紂。”“嬖”“幸”並列。《左傳·莊公二十八年》:“賂外嬖梁五與東關嬖五。”杜預注:“皆大夫,為獻公所嬖幸,視聽外事。”《墨子·尚賢中》:“故古者聖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,不黨父兄,不偏貴富,不嬖顏色。”“嬖”有“偏私”義。《列女傳·趙靈吳女》:“吳女苕顏,神寤趙靈,既見嬖近,惑心乃生,廢后興戎,子何是成,主閉沙丘,國以亂傾。”“嬖”“近”共現。《戰國策·楚策一》:“是以嬖女不敝席,寵臣不避軒。”“嬖”“寵”對文。《左傳·僖公二十四年》:“棄嬖寵而用三良。”《東觀漢記》:“奸臣狡猾而不能誅,寵嬖傾亂而不能禁。”《後漢書·皇甫規傳》:“一除內嬖。”李賢注:“無德而寵曰嬖。”
故“嬖”可訓為“褻(媟)”,“褻”亦可訓為“嬖”。《詩經·邶風·綠衣序》:“妾上僭,夫人失位而作是詩也。”鄭玄箋:“妾上僭者,謂公子州吁之母,母嬖而州吁驕。”陸德明《釋文》:“《諡法》云:‘賤而得愛曰嬖。’嬖,卑也、媟也。”《禮記·檀弓下》:“(李)調也,君之褻臣也,為一飲一食,忘君之疾,是以飲之。”鄭玄注:“褻,嬖也。”
綜上所說,《善而》簡7的“逐(邇)”讀為“褻”、“俾”讀為“嬖”,二字是同義連用關係。簡文“聖智疏遠兮,禍賊褻嬖”一句,大致可以理解為“賢明君子遭到排斥,而姦亂小人卻被寵幸。”
君主寵幸奸佞小人、疏遠賢臣大夫的例子,除了傳世文獻習見,如我們在前面所舉的例句(5)(6),在以往出土的楚簡中也有反映。清華簡六《鄭武夫人規孺子》:“孺子亦毋以埶(褻)豎、卑(嬖)御勤力射馭,媚妬之臣躬恭、其顏色掩於其巧語,以亂大夫之政。”[16]沈培先生指出:“跟在‘毋以’的‘以’後面的‘褻豎、嬖御勤力射馭’與‘媚妬之臣躬恭、其顏色掩於其巧語’其實是兩個並列的子句。這個‘以’是“因為’的意思,後面‘以亂大夫之政’的“以’是“而’的意思。”今本《緇衣》:“大臣不治,則邇臣比矣。”郭店簡《緇衣》作:“邦家之不寧也,則大臣不治,而埶(褻)臣託也。”[17]劉釗先生將這句簡文翻譯為:“國家不安寧,則大臣不能治理國家,而嬖佞小人被寄託重任。”[18]
程燕曾指出《善而》具有鮮明的騷體文本特點,全文共分為四節,簡7“寇盜富貴兮,善者貧病。聖智疏遠兮,禍賊褻嬖”處於第二節的位置,主要內容是抨擊秩序顛倒的社會,表現出自己的無力感。[19]傳世文獻詩歌中,也有一些描寫了類似的主題,就《善而》第二節的篇章主旨而言,與楚辭《九章·惜往日》、《七諫·怨思》中的部分內容非常接近,今錄之如下:
《九章·惜往日》:聞百里之為虜兮,伊尹烹於庖廚。呂望屠於朝歌兮,甯戚歌而飯牛。不逢湯武與桓繆兮,世孰云而知之!吳信讒而弗味兮,子胥死而後憂。介子忠而立枯兮,文君寤而追求;封介山而為之禁兮,報大德之優游。思久故之親身兮,因縞素而哭之。或忠信而死節兮,或訑謾而不疑。弗省察而按實兮,聽讒人之虛辭。
《七諫·怨思》:“賢士窮而隱處兮,廉方正而不容。子胥諫而靡軀兮,比干忠而剖心。子推自割而飼君兮,德日忘而怨深。行明白而日黑兮,荊棘聚而成林。
江離棄於窮巷兮,蒺藜蔓乎東廂。賢者蔽而不見兮,讒諛進而相朋。”
尤其值得注意的是《九章·惜往日》中“或忠信而死節兮,或訑謾而不疑”和《七諫·怨思》中“賢者蔽而不見兮,讒諛進而相朋”這兩句話,文意與《善而》“聖智疏遠兮,禍賊褻嬖”差可類比。
[1] 程燕《安大簡〈善而〉初識》,《复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,2025年第5期,第49頁。
[2] 王寧:《說安大簡〈善而〉中的“䯉賊”》,微信公眾號“群玉冊府”,2025年10月19日。
[3] 蔣波:《說安大簡〈善而〉的“邇俾”》,復旦大學出土文字與研究中心網站,2025年10月21日。
[4] 同上注。
[5] 程燕:《〈善而〉騷體語言特點探析》,第3頁,《南通大學學報(社會科學版)》2025年第6期,網絡首發時間2025年11月14日。
[6] 《管子·版法》作:“故曰:‘凡將立事,正彼天植’;天植者,心也;天植正,則不私近親,不孽疏遠;不私近親,不孽疏遠,則無遺利,無隱治;無遺利,無隱治,則事無不舉,物無遺者。”
[7] 裘錫圭:《釋殷墟甲骨文裏的“遠”“
”(邇)及有關諸字》,第167—176頁,氏著《裘錫圭學術文集》(甲骨文卷),上海:復旦大學出版社,2012年6月。
[8] 馬承源主編:《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(六)》,第287、288頁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7年。
[9] 荊州市博物館編:《郭店楚墓竹簡》,第136頁,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98年。
[10] 荊州市博物館編:《郭店楚墓竹簡》,第134頁,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98年。
[11]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:《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(玖)》,第129頁,上海:中西書局,2019年。
[12] 周法高主編:《金文詁林》第四冊第1577頁,香港: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,1975年。對於該字形體的討論還可以參見李家浩:《南越王墓車馹虎節銘文考釋——戰國符節銘文研究之四》,《容庚先生百年誕辰紀念文集》,第662-671頁,廣州:廣東人民出版社,1998年。孟蓬生:《上博竹書(四)閒詁》,《簡帛研究二〇〇四》,第68-78頁,桂林: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,2006年。鄔可晶:《釋上博楚簡中的所謂“逐”字》,《簡帛研究二〇一二》,桂林: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,2013年,第20-33頁。田煒:《西周金文字詞關係零劄(兩則)》,《古文字研究》(第30輯),第135頁,北京:中華書局,2014年。趙平安:《試說“邇”的一種異體及其來源》,《安徽大學學報(哲學社會科學版)》2017年第5期,第90頁。蔡一峰:《用為“邇”之“逐”諸字補說》,《古漢語研究》2022年第3期,第66-74頁。
[13] 蕭旭著:《〈韓非子〉校補》,潘美月、杜潔祥主編:《古典文獻研究輯刊》第二十編第八冊,第27頁,新北:花木蘭文化出版社,2015年。
[14] 按“俾”當為韻腳字,據程燕所說《善而》一篇“簡文全篇用韻,韻腳較密,多為隔句押,也有句句押。”如“寇盜富貴兮,善者貧病。聖智疏遠兮,䯉惻逐(邇)俾”所在韻段前後韻腳字是支、錫部字,則更能證明“俾”讀為“嬖”。鑒於現在安大簡三還沒有公佈,我們暫時不做推測。
[15] 馬承源主編:《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(四)》,第265、266頁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4年。
[16] 讀從沈培說。參沈培:《清華簡〈鄭武夫人規孺子〉校讀五則》,《漢字漢語研究》2018年第4期,第39-43頁。
[17] 荊州市博物館編:《郭店楚墓竹簡》,第134頁,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98年。
[18] 劉釗:《郭店楚簡校釋》,第59頁,福州: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5年。
[19] 程燕《安大簡〈善而〉初識》,《复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,2025年第5期,第47、48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为2025年11月24日
本文发布日期为2025年11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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