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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汉语与古文献研究] 何谓“關關”?怎个“窈窕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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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一光 看全部
2013-10-13 11:55
本帖最后由 杨一光 于 2013-10-14 18:41 编辑

        文/杨一光      关键词/關關  窈窕

 

        好像是胡适说的:诗经的一大半我都读不懂。文人都是很顾脸面的,能说出这样的大实话来还真是不容易。大家尚且如此,我等小家又是如何?且依实来论,如诗的首篇、首章,也是学生念书必学的段子:“關關雎鸠,在河之洲;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你——读懂了吗?

 

       “關關”,旧释之为“雌雄相应之和声”;《正字通》:“鸟鸣声”;《古代汉语》:“鸟的和鸣声”。以上旧释都认为“關關”是象声词,是指鸟的叫声。可从念书时起我就有个疑问:这是什么鸟叫,这么难听?而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,总才算是找到了自以为满意的解释。

 

        其实,这“關關”者,指的并不是鸟叫。“關”有关联义,而“关联”二字的繁体作“關聯”,即都从“𢇇”。 說文释“𢇇”为“以糸贯杼(zhu4)”,即有缠绕或连贯的意思,是故“關”、“聯”合词,以表示事物之相关相联。而雄雌雎鸠相随相伴,互为關聯、關切,这才是“關關”之本义。

 

        所以,诗之叠用“關關”,原是“以彼物比此物”,即是以雄雌雎鸠之相随相伴而比方君子、淑女之相聚相与,于是才引出下句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。 而我们今天的常用词:關(关)心、關(关)爱、關(关)切之“關”,亦是这“關關”之义的延用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由上可见,这“關關”非同于“唧唧”、“喔喔”一类,即其本来说的并不是什么鸟叫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再说“窈窕”:朱熹释“幽闲之意”,《古代汉语》认为是“美好的样子”,而《古汉语常用字字典》则释之为“文静而漂亮”,其实这三家之说都未切义。

   

        从字义上看,“窈窕”这两个字都从“穴”,而“穴”的本义是指居室或居穴,遂引申为暗处或幽暗义;其“窈”又从“幼”,“幼”有柔弱义,而“窕”从“兆”者,本是轮廓之谓、空旷之说——似于幽暗中之所见,即依稀仿佛,或隐又现,似有若无者,是为“窈窕”也。班固西都赋:“步甬道而萦纡,又窈窕而不见阳”,此之“窈窕”即用的是其本义。而结合诗义可知,这“窈窕淑女”,只应该是诗人梦中所见,冥中所想,是说不清摸样也指不定是谁的女子。故其二章曰:“寤寐求之”、“寤寐思服”,即只祈望是在朦胧之梦中相见。而其三章所云:“琴瑟友之”、“钟鼓乐之”,则是遐想与那女子相会并讨其欢喜的场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  “窈窕”本是依稀仿佛之谓,属于似有若无之说,可见朱熹以“幽闲”做释,还算贴点边,而所谓“美好的样子”、“文静而漂亮”者,或可为“淑”字注,而无关乎“窈窕”事。

  

        这诗中的“雎鸠”,其实也很值得商榷。旧释之为“水鸟”,“似凫”。然“凫”是属于鹜种,即与野鸭子是一类,而“鸠”则是另一类,且非为水禽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鸠类中,今之最常见的就是鸽子,而古代又有“祝鸠”、“鸤鸠”、“蒙鸠”、“斑鸠”之别谓。而我个人则认为,这“雎鸠”其实说的就是鸽子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鸽子古又称“鳺(fu1)”、“鴀(fou3)”、“鹁”,或称“鹁鸽”、“鹁鸪”、“蒲鸽”等,而以类呼之,则为“鸠”矣。“鸠”有聚集之义,今称“纠集”者,本作“鸠集”。而鸽子喜好群居,即来之一帮,去则一伙,飞即一群,是知“鸠”之聚,即是取义于鸽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鸽子需要到水边去饮水,故诗称“在河之洲”。“洲”即水中淤积的滩涂或小岛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而且我还认为,这“雎鸠”应是“睢鸠”之讹。“睢(hui1)”字旧释“仰望”,即张望貌。鸽子性警,好张望,是故又以“睢”名。“雎” 与“睢”形似,故讹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 关于“好逑”, 旧释“逑”为“仇”,或“配偶”,这虽合乎于诗义,但却谬乎于字理。其实这“好逑”之“逑”,就是追求之“求”的本字。“追”从“辶(chuo4)”,而以“辶”为偏旁,多与行走有关,“逑”是行而寻求之义,故亦从“辶”。而“求”的本义应是聚集,其二章“寤寐求之”以及“求之不得”之“求”,说的就是此义。“求之不得”即不得相聚之谓。

 

      “好逑”之“好”应读“hou3”,是相亲相近义,欲亲近之,故追求之,是为“好逑”也。

   

        当然,以上不过是我的个人见识,属于一家之言,也未必就算得上是“读懂”。

司马良 看全部
2014-8-17 00:56
提示: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
司马良 看全部
2014-8-16 03:46
提示: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
杨一光 看全部
2013-10-15 12:54

引用:

杨一光 发表于 2013-10-15 06:50
你是慧眼独到,的确有%8 ...

打错了,不能编辑,是“有此一读”
杨一光 看全部
2013-10-15 06:52

引用:

杨一光 发表于 2013-10-15 06:50
你是慧眼独到,的确有%8 ...

是“有此一读”
不能编辑。
杨一光 看全部
2013-10-15 06:50

引用:

xzjgw 发表于 2013-10-14 20:34
先生可能忽略一个重要细% ...

你是慧眼独到,的确有从一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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